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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吴昊宇的当代陶艺》


邂逅吴昊宇的当代陶艺

文/杨志

题记:邂逅吴昊宇的当代陶艺,正如吴昊宇邂逅陶泥这种材料一样,具有某种偶然性。正如其作品《新石器》系列的创作一样,发端于某个午间茶余饭后的一种创作思考与冲动。

    无论东西方,我们往往游离于生活之外,思考着我们是谁?从哪里来?又将往哪里去?这具有某种哲学意义上的思考与穷究一直在推动着我们不安于现状,并总想在固定模式以外的空间中寻求生活的意义与价值。面对陶泥如同和面对宣纸、文字、乐谱一样,创作者只是希望寻求一种合符自己心境的材料,来表达对未来生活的某种向往与追求。
    相对于我们传统陶瓷的艺术形态与装饰样式,世界当代陶艺的形态富有多元化的艺术特征,我们承载的陶瓷概念,不仅仅再是汉唐明清那些具有各个历史时代典型文化符号烙印的陶瓷艺术,当代更加贴近于我们生活与理想的是,我们付诸了陶瓷材料在当代的现实艺术价值与理想思考。
广西位居中国的西南边陲,气候湿润,江南山水文化氤氲于西南的各个城市,加之东南亚等国文化的当代交融与合作,形成了目前特色的广西艺术生态园区——活泼而多元,当代而富有生机。吴昊宇生活与创作在这种文化环境之中,虽作品材料大多来自于江西景德镇和佛山石湾两地,但其创作的艺术土壤依然幻化于广西的地域文化生态之上,无论是早期的《殇》、《生之永恒》、《风之诗》、《觉醒》以及中期的《邂逅》系列、近期的《新石器》系列,其广西遭遇当代艺术的转型与升级变化均影响到吴昊宇的艺术创作当中,这既是创作者无法躲避的客观实在,也是创作者们必须游弋于自己生活的土壤之上,展现自己的艺术思考和自由思辨的生存选择。
昊宇从事陶艺创作虽然取得了诸多的荣誉与收获,但相对于漫长的艺术求索来说,他还是一个青年新锐,未来的道理尚有更多的选择与突破,但就其作品加以总结和梳理,为了明晰自己的创作之路,还是非常有必要。综述目前的作品形态,主要呈现以下三个方面的特征,总结如下与诸君商榷。
    其一,作品探求力量美学而呈现出特有的视觉张力——美的历程。
作品《殇》系列是昊宇研究生时所创作,其描述作品构思为:“止战之殇,为了停息战乱悼念战死的人而歌唱,祈望和平。作品取材中国古代战场的头盔,运用现代手法加以取舍,赋予简约现代感同时让人梦回远古战场的峥嵘岁月。”但从创作的手法来看,刀剑力度的美学力量显赫其中,斑驳的肌理和沟壑纵横的砍削痕迹凸显于作品的关键部位。其作品《邂逅》系列明显优雅了许多,各种富有弹力的抛物线高低错落,形成一件件具有地方山脉特征的抽象艺术作品,一张一弛,力道亦“劲” 亦“雅”,既体现了陶瓷材料的各种张力与可塑空间,同时表现出作品内在的性格与外在视觉语言的美的契合。
其二,作品形式感强,构成意味明显,富有简约的自然生态美学意义。
昊宇的《生之永恒LIFE FOREVER》、《风之诗》、《觉醒》等系列作品,以系列成组的形式诠释了事物由盛而衰,由弱而强,循环往复的自然规律特征,巧妙的勾勒出大地生生不息、阴阳转换的生命气息与力量。这类作品具有典型的传统文化符号特征,同时又兼具现代构成语言的概念,主题揭示了自然、文化与艺术生态的繁衍转变与脉络相传的永恒轨迹,从作品的延伸轨迹来看,应属于昊宇创作的沉淀期。
其三,巧妙利用各类材质的肌理对比,以较为明快的材质美感展现泥土的韵味与生命。
“人类因为记忆使生命有了厚度,叠加厚度使生命有了重量;因为远古所以我们在探求,不断探求是 在叩问生命的意义;路边的石,不知哪一粒女娲用作补天;脚下的石,也许有一粒精卫用作填海; 如今邂逅的石,曾与我们的祖先照面,历经水深火热与沧海桑田;面对亘古,我们无言,只能相随 如影··· ···”这是昊宇对《新石器》系列作品的诠释。肌理的巧妙运用其实一直绵延于昊宇作品的全部,作品的肌理对比较为纯粹、直接,虽然作品选用了较为常见的创作素材--石,但其创作作品的技术语言却体现了陶瓷材料表现的独特性。
美国画家杰克逊·波洛克,1947年开始使用“滴画法”,把巨大的画布平铺于地面,用画笔把颜料滴溅在画布上,其创作不作事先规划,作画没有固定位置,喜欢在画布四周随意走动,以反复的无意识作画。也许是某种巧合,从《邂逅》系列开始,昊宇在画作品草图时,放弃了事先的主题、内容,完全抛弃掉以往固有的东方文化符号形态、思维方式、包括观念,只是放空,尽可能让自己不思考,甚至不看画面,在追求线条的流畅性前提下,自由“乱”画,最后看着呈现出来的画面,寻找由线条叠加而成的形态,然后将形态变成泥稿,进行形态空间化的再创作。从有思到无思,从有题到无题,从有形到无形,最后呈现的形可以说是有意安排,无意结果,这种带有某种不可预见性正契合了陶泥的自由精神与语意。《新石器》同样延续了这样的创作方法,在路边“邂逅”石,根据石的形态进行再创作,但其又是探索回归东方文化在陶瓷语言转换上的新语境。瓷的“器”与石的“境”产生了强烈的对比,新生文化与固守、当代与传统都在其作品中得到了共生!
昊宇对陶瓷这一材料的认知渐入佳境,得益于其对当代艺术的执着探索与中国传统文化的热爱。无论《殇》、《生之永恒》与《风之诗》,还是《中国制造Made in China》与《觉醒》,都带着强烈的东方美学符号与哲学观念,也是其试图寻找当代艺术与东方文化的契合点,其在观念与形式上游离状态,文化符号的形态在创作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暗示作用,这样的探索是非常值得的,就像摸着石头过河,未知的路永远在脚下。
毕加索的创作是毁灭与创造的共生,敢于探索与否定是进步的前提,昊宇从《邂逅》到《新石器》的创作,同样是他人生陶艺体验过程的一个飞越。
邂逅,乃不期而遇或者偶然相遇之意。语出《诗经·郑风·野有蔓草》“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昊宇邂逅陶艺,其近期作品正如诗中所言之意境,婉如清扬,完美无暇。


                                                              杨志
                       西安美术学院教师、博士研究生、新陶网艺术总监
                               2014年2月19日定稿于西安美术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