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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陶艺精神表达与自我回归》


现代陶艺精神表达与自我回归
——吴昊宇陶艺作品
                           中山职业技术学院 伍斌(教授)
 
当代陶艺家似乎面临着许多创作上的困惑,我认为最为重要的是,陶艺家有没有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你仅仅是用传统的陶瓷技术做陶,还是用现代艺术理念去表达当代陶艺精神?之所以要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是因为千百年来中国传统陶瓷艺术的精髓不仅仅是工艺技巧的炫耀与造型与色釉的张显,而是随着时代的转变呈现出的一种精神气质以及某种自我意识的情绪表达,这是传统文化恒古不变的基因,更是现代陶艺的根本所在!
    值得庆幸的是,西方现代陶艺近百年来的发展为当代中国陶艺家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视野,陶艺家在创作中并不单纯要考虑在传统陶瓷艺术中进行有效地革新与突破,更重要的是如何将传统陶瓷艺术精神与现代艺术理念进行整合。
目前,中国现代陶艺的无论是在形式上,还是内容上,或多或少的对西方陶艺进行了的借鉴,并且出现了一批优秀的陶艺作品。这些作品的成功问世,恰恰说明得益于东西方文化的融合,得益于他们在坚守传统文化精神品质基础上对新的方式方法进行的有效兼容。不可否认,一批传统陶瓷艺术家在传统陶瓷造型、装饰与工艺上,为我们展现出古老陶瓷艺术的多样性与文化的传承,在他们的作品中较为明显地亲近传统,并传达出对传统精神的敬畏
    因而,处在这样一个文化语境下,自然会形成两个观点对立的阵营:一为恪守传统的阵营,始终认为陶瓷的传统工艺与传统审美意趣不能丢,另一为崇尚现代的阵营,则强调抛开传统的陶瓷束缚与范式,并广泛地接受西方现代陶艺理念。近二十年来,这种矛盾与观念的冲突在国内许多陶艺论坛上从来没有停止过。其实,古今中外的文化艺术的发展莫不如此,因为任何艺术它都没有一个绝对的标准,陶瓷艺术的多元化与融合,反而为我们提供了多种思维与行为的可能。当我们冷静地去审视两种文化阵营的作品时不难发现,传统的陶瓷作品中也不时会流露出西方艺术的特质及表现形式,现代陶艺则带有浓厚的西方现代艺术的烙印。
综上所述,可以看出,吴昊宇则属于具有现代意识的陶艺家,从他的新近创作的作品中所呈现出的是一种新的风格、新的形式、新的观念、新的手法!
    吴昊宇认为,陶艺家在创作作品时,需要具备一种特别的能力,那就是创造!因为创造的本身就是与众不同,就是张扬个性!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时代,缺乏个性就会变得了随波逐流,也很容易被人们所淡忘,同样也就丧失了生命的原动力。所以,他始终将陶艺创作当着一种自我心灵反省的方式,去剖析人类自身思想根源的手段,而非对自然简单的描摹,它是一种创造、创新,通过这种创新来找到表达自我的本真。
他期望人们在欣赏其作品时,真正看到了陶艺创作的多样性与可塑性,最重要的是看到了陶瓷的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对心灵的慰藉。现代人处于一种快节奏、易烦躁的社会生活状态中,面的各种的诱惑、压力,滋生出了许多现代“病症”,所以人们渴望在繁忙的工作中、激烈的社会竞争中找回真正的自我,现代陶艺就是在这样的一种社会形态下孕育而生,心灵脆弱的人们仿佛在现代陶艺当中找到一种轻松的可能,一种返朴归真的心灵慰藉。
     
    吴昊宇觉得陶艺创作就是一个发现美、体现美的过程,因为在陶艺创作中,需要有一个漫长的构思过程,再到理性的升华。我们传统的文化向来主张“天人合一”,顺应自然,崇尚淡泊宁静、闲雅恬静的审美情趣。有着尚清尚和的审美追求,认为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从吴昊宇的《新石器》等系列作品中,他尝试着抛弃从前固有的思维方式,以一种新的观念来体现自我意识的情绪表达,通过简素、洁白的石块来体现一种瓷质美,以唤醒人们的某种记忆。人因为有记忆生命才有了厚度,不断的记忆叠加厚度会使生命有了份量;历史因为久远,所以我们在探求,不断地探求是其实是在叩问生命的意义;这些看似没有情感的石块,或许女娲曾用来补天,也许精卫曾用来填海, 如同生活中邂逅的石块,都曾与我们的祖先相遇对话,历经朝代的更替与沧海桑田;面对亘古,我们无言,只能相随如影······
     
    吴昊宇的《新石器》系列作品融合了一些新样式、新手法、新观念!这种融合更多体现在他对陶艺工艺的尝试与新的造型语言的创造上。当然陶瓷技术上的展现是退居次位的,陶艺作品所要传达的趣味性、思想性、指向性则被强化,陶艺家内心情感的表达与自我情绪的表述更加直白,却又含蓄而巧妙。
    东方艺术的时空是心灵的时空,是一种空灵的境界,所以陶艺家并不局限于在空间上创造某种意义,而是善于在空灵的世界中创造一种意境,所以说,东方的艺术不是现实中的表述者,而是发现者和创造者,它是用心灵穿透世界的表象,去寻找灵魂的安顿,感受生命深层的脉动和心灵的咏叹。

吴昊宇的《邂逅》系列作品,形态自由伸展,线条流畅,体现出一种简素、自然、寂静之美! 吴昊宇的作品有着一种质朴、洗练、纯粹、寂静和不张扬、不喧闹的内在质量,令人体会到“万法皆空、人生如梦”的生活态度。他巧妙地运用新技术,进一步拓展了作品的想象空间,营造出了一种现代意义上的禅意境界。
   交流,社会才有进步,融合,艺术才能发展!面对东西方的艺术融合时,陶艺家们实际的问题在于我们是否被西方兼容?不可置否,随着外来的、非本土化的西方文化逐渐壮大,我们传统文化气质已经日渐式微,传统的文化丧失,中国当代的陶艺精神是否能够存活?代表陶艺家精神本质的自我意识能否回归?在东西方文化交合过程中仍能展示出本民族文化气质与文化实力,这应该成为中国现代陶艺家思考的问题。

2014.3.初稿于中山
2014.4.定稿于婺源